[FH]浪漫满屋3小说版本(连载中...)
[color=DarkOrange][size=2]魔鬼撒旦摧毁了一切,智恩拼命守护的Full House转眼间化为灰烬,而House中的智恩也不醒人事。英宰为了挽救另一条生命不得不飞去美国,而远在韩国的智恩迟迟没有苏醒。魔鬼撒旦还在策划一个又一个的阴谋,而这些都是为了揭穿英宰家族多年前的一个惊人秘密。英宰陷入事业、爱情和家庭的三重绝境,究竟能否走出低谷,基月瀑布的神话能否兑现,Full House的浪漫能否继续。[/size][/color][color=Red][size=2]第一章 三道地狱的门(1)[/size][/color]
[size=2]第一章 三道地狱的门
两个心爱的女孩徘徊在生死边缘,英宰的心更是受着煎熬。谁能把自己从地狱之门拉回来?
"哐!"
手术室白色的门重重地合上了,门上亮起的红色灯光刺痛了英宰的眼睛。
他下意识地用手遮住了眼睛,却依然看得见光亮--
那是Full House里熊熊燃烧的火焰:
火光中,智恩躺在地上,身体僵硬,一动也不动。她长长的睫毛失去了弧度,无精打采地垂了下来,额头上沾着黑色的炭灰,脸上有未干的泪痕,嘴唇发紫,殷红的鲜血从脑后渗出。渐渐的,地上的血越来越多……
"怎么会这样!"英宰手足无措,嘶哑的声音充满了断裂的愤怒。
他发誓要用尽全力保护的公主,现在却沉沉地睡着了。
好像再也不会醒来一样,无论王子怎么亲吻睡美人的唇,也化解不了她中的魔咒。
英宰感到眼眶里有承载不住的液体正在不停地翻涌着,那温度比眼前熊熊燃烧的火焰还要灼热。
滴答,滴答……时间一分一秒的经过,十分钟,三十分钟……这一小时的抢救仿佛比一辈子还要漫长。
"手术中"的指示灯还在亮着,神色凝重的医生和护士偶尔匆忙地进去,让英宰心跳不已。
"请问……抢救的结果怎么样了……"
终于,他忍不住了,死死地拽住一名护士,用急切而颤抖的声音问道。豆大的汗珠在他的额头上冒了出来。
"我们正在全力抢救,但病人还没有苏醒,还处在危险期。""那……"
还没等英宰回过神来,护士就再次冲进了抢救室。
"没有度过危险期……"
英宰呆呆地站在那里,一动也不能动。
"那就是意味着生命有危险吗……"
眼泪再也承载不了那种痛苦,从他的眼眶滚落了下来。
"可是……一小时前我的智恩……身上还很热啊!"英宰拼命摇头,自言自语道。
那个时候,智恩的体温丝毫不亚于火焰燃烧所释放出的热量,可现在……难道,生命的温度居然这么快就冷却下来,消失殆尽了吗?
"不会的!不会的!智恩不会有危险的!"英宰吼叫着,他的拳头狠狠地砸向墙壁。五脏六腑仿佛波涛汹涌般翻滚着。胸口那道伤疤还未痊愈却又被残忍地撕裂开来。
伤口越来越大,越来越痛,心也在滴血……
"车祸!失踪!火灾!昏迷!上帝啊,究竟你还要降临多少灾难给她?!"英宰的身体沿着医院惨白的墙壁无助地滑落到了地上,"都降临到我的身上,通通都降到我的身上吧。请不要再让智恩受到任何伤害了,让她醒来……求你……求你……"英宰捶着墙壁,喃喃地乞求着上帝开恩。
一道白色的光芒突然投射在英宰的身上,好像老天真的听见了他的祈求……
光芒越来越近,影像也越来越清晰。
那是一个柔弱的白衣女孩,她艰难地靠着墙,停住了脚步。此时,她正捂着胸口,而眉心也沁出了冷汗--心脏的疼痛又一次猝不及防地到来。
"易英?"英宰抬起头,看到女孩苍白的脸。
"怎么会这样……怎么会……不是一切就要恢复正常了吗?"易英哭着说。
她怎么也没想到,预料中皆大欢喜的结局,现在却来了个180度大逆转:志勋哥伤心欲绝,智恩姐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。
比电影还富戏剧化的情节在现实中上演,这一切,让她如何承受?
"都是我不好……都是我不好,如果不是我突然晕倒……智恩姐就一定不会有事……"易英咬住嘴唇,眼泪潸然滴落,肩膀颤抖,需要靠在墙壁上才能保持身体的平衡。她陷入深深的自责中,无法自拔--如果不是自己的病突然发作,志勋哥就不会约会迟到;如果志勋哥一直守在智恩姐身边,那么她也不会受到这么大的伤害。
"一切一切都因为你!姜易英,你真的很讨厌,很讨厌!"她紧紧捂住嘴巴,不让自己哭出声音。
看着伤心欲绝的英宰,她的心也快要碎了。
不好,她感觉自己好像快要倒下去了。不行啊,她努力扶紧墙壁,她再也不想让志勋哥为自己分心了,就像今天早晨一样……
[/size] [color=Red][size=2]第一章 三道地狱的门(2)[/size][/color]
[color=Sienna][size=2]昨天夜里
英宰因为太激动,整整一夜都辗转反侧:真的可以吗,时间的车轮真的可以倒回到Full House的那一段时光吗?我们在那里确定了彼此的感情,而如今真的能重拾遗失的美好吗?
记忆哪里是那么容易被封存的东西。在中国拍戏的那段日子,思念一直没有停止,什么"遗忘"、"平复"都是自欺欺人的假话,尽管发生那么多事,他心里最重要的人却不曾改变,始终是那个稀里糊涂却又古灵精怪的身影。
咖啡店里,如果不是柳恩成的突然出现,他真的很想冲过去一把拉住智恩的手,告诉她不要走。
"幸亏易英替我安排了这次约会,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还要逃避多久!"
英宰在微笑中不知不觉进入梦乡。
虽然只睡了三四个小时,英宰却比哪天都要精神抖擞。闹钟还没响,他就跳了起来,在"亲吻"过阳光和空气后,就飞奔下楼。"志勋哥早!"厨房里,易英忙碌着,像小蜜蜂一样走来走去。
"早!易英一大早在忙什么呢?"
香味扑鼻而来,英宰深深地吸了一口,真是享受。
"我在给英宰哥准备约会时需要的饭团!"易英微笑着说。
她的身体好像被阳光镶上了一层金边,洁白的连衣裙随着风轻轻飞舞,几根俏皮的头发在脸颊上活蹦乱跳,声音如同甘露般甜美婉转。
一瞬间,英宰产生了错觉--面前的女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天使吗?
"志勋哥不要发呆了,午饭很快就准备好了。"
"什么……午饭?"
英宰看了眼客厅悬挂的时钟。
果然已经将近十二点了!
"天啊,来不及了!我是不是忘记上闹钟了?"
英宰飞奔回卧室,精心挑选下午约会的服装。试来试去,紧张得像初次约会的小男生。
"还是这件比较好。"终于,他对着镜子露出天真的笑容。
"我走了。"英宰拿着便当,推开大门。
在他转身离开的一瞬间,易英的手悄悄地按住了左边胸口。
"求求你,不要在这个时候发作,千万不要!"她在祈祷,而疼痛却不听使唤,并一点一点加剧。甚至,连血液里也缓缓流淌着疼痛的感觉,病魔正噬咬着她脆弱的心脏。
"怦怦怦!"
心跳频率越来越快,后背已经湿透,连骨头也逐渐僵硬起来,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,喉咙里有股腥腥的味道,只能含混不清地蹦出几个字:"志勋哥……药……"
忽然,易英眼前一片漆黑,一头栽倒在地上。她的世界仿佛重新归于混沌的黑暗,看不到光明。
易英再次醒来的时候,夜色早已笼罩大地。
"这是……哪里?"她的声音有气无力,像一根随时可能断裂的细线。
"别怕,这是医院。"一双温暖宽厚的手掌紧紧地握住了她冰凉的小手。
她勉强坐起身子,迷茫地看着这个洁白的陌生空间。
"医院……我……我怎么会在这里?"
"躺下!你中午突然晕倒了,医生说你的心脏病又发作了!"英宰扶她躺下,帮她掖紧了被角。
他看到了易英倒在地上时苍白的脸,那时下嘴唇还有一排整齐的淤青的牙印,手臂上有着深深的指甲印。
从一开始,她就在强忍着心脏的巨大疼痛,甚至连提一句也觉得多余。
英宰不得不佩服这个天使一样的女孩的忍耐力。而她是否知道周围的人会有多么担心?那时,他不顾一切地抱起她有些僵硬的身体,冲出了Full House。
病床上的易英迟迟不肯苏醒,仿佛连睁一下眼都要耗尽全身气力。英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里踱来踱去。
不仅是因为易英,也因为他已经第十五遍拨打智恩的电话,听到的却是千篇一律的"对不起,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不在服务区"。
她……难道是生气了吗?
易英的双眼如同笼罩着一层薄薄的白雾。她举起苍白的手指勾勒出英宰的轮廓线,连他的脸也已经变得模糊不清。
自从她知道自己患上了心脏病以后,就开始活在担心的世界里--担心再也见不到志勋哥,更担心有一天不能亲眼看到日出--每看到一次日出就代表着生命延续一天。
[/size][/color] [color=Red][size=2]第一章 三道地狱的门(3)[/size][/color]
[color=DarkOliveGreen][size=2]"还好,这次还能看见日落;还好,志勋哥的声音还清晰可辨。"易英微笑,在英宰为她盖好的被子里幸福地缩了缩身子,正要闭上眼睛,忽然反应过来,"志勋哥难道一直守在我身边吗?"
"是啊!"英宰微笑着抚了抚易英的头发,"我怕你醒来的时候会害怕。"
"那……那你去找智恩姐了吗?"
英宰叹了口气,指了指床头的表,"你看,已经快八点了,她肯定已经不在了。"
"不!"易英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"智恩姐答应过我不见不散的!"
不见不散,不见不散。
没想到,他们的再度相见竟是如此状况。
白色病号服里的易英身体颤抖,她像踩在云朵上一样,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到英宰面前。
医院的走廊长得一眼望不到头,担架车在身边飞驰而过,医生护士的脚步永远匆忙凌乱,患者家属的表情惊慌失措,门外急救车发出尖锐的警报声,撕破了夜晚的宁静。
可这一切仿佛都和英宰无关。
他像个雕像一样跪坐在地上,只有肩膀在不停地颤抖着。
易英把手搭在他颤抖的肩膀上,可自己也被带动得更加颤抖起来,准备好的安慰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那种欲言又止的感觉,真的好窒息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抢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。
英宰缓缓地站起来,膝盖早已麻木得失去知觉。
易英紧紧地抱住自己颤抖不停的双臂,狠狠地咬住苍白的嘴唇。
病床上的智恩依然沉沉地睡着,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。
"她究竟是怎么了!你们快告诉我啊!"英宰使劲儿摇晃着医生的肩膀,撕心裂肺地吼着。
"智恩小姐脑部受到钝器的重创,而且又吸入了过量的二氧化碳,导致脑部缺氧,虽然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,但是……"医生吞吞吐吐,不敢直视英宰的眼睛。
"但是什么!请告诉我!"英宰痛苦地闭上了眼睛,准备迎接最坏的消息。
易英紧紧抓住了英宰的手臂。
"我们已经尽力了,只能这样了。至于智恩小姐会不会醒过来,就要看她的运气了,也有可能……变成植物人。"
"植物人"三个字如同晴天霹雳在他们的上空炸开。
英宰一下子扑到智恩的床前,拼命地摇晃着她的身体。他宁愿她痛,也不愿她失去知觉。
Full House没了,如果那些曾经美好的记忆和以后更好的未来也被这样残忍地夺走了,那么她还拥有什么?
易英跌坐在墙角,双手紧紧地抱住肩膀,脸深深地埋下去,因为泪水早已决堤。"植物人,是不是就意味着一辈子也不可能醒过来了?哦,易英啊,都是你的错。"她哭着哭着,哭到已经不知道怎么哭--直到,自己的世界黑了起来。
易英虚弱地躺在床上,她现在发病的次数越来越频繁。心脏时时刻刻都在隐隐作痛,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,连站起来都有些困难。
奶奶和英宰轮流照顾她,可每次英宰来,她都会把头深深地埋进被子里。
她不敢看他,如果不是她自作主张牵线搭桥弄什么瀑布重逢,如果不是她脆弱得突然晕倒,如果不是她擅自闯入Full House,打扰到他们本来静如止水的生活……
"奶奶,易英有没有好一点?"
熟悉而亲切的声音传来,易英却一头钻进了被子里装睡。如果藏起来不看不听,就能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该有多好。
英宰推开门坐在病床边,小心翼翼地询问着她的病情。
奶奶的目光有些黯淡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"哎--"
长长的叹息声回荡在整个病房。
重症监护病房。
心电图"滴答滴答"地绘制着曲线。
除了昏迷不醒,智恩的伤恢复得蛮快的,头顶上伤口的缝针已经拆线了,拨开头发,一条肉色的蜈蚣般的疤痕清晰可见。
她依然睡得那么安详,甚至在昏迷中也在笑,好像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幸。
英宰慢慢俯下身,静静地仔细地注视着她。她的睫毛仍然卷曲而美丽,只是,不再生动俏皮。
[/size][/color] [color=Red][size=2]第一章 三道地狱的门(4)[/size][/color]
[color=DarkGreen][size=2]可英宰宁愿她生气,宁愿她把嘴撇到一边,宁愿她用拳头狠狠地砸他的后背,宁愿她跟他继续斗嘴到天明。一个人孤独的滋味,太可怕了。
走出医院,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下雨了,天灰蒙蒙的一片,如褪色的旧照片,持续着不肯散场的阴霾。
"好冷……"英宰抱住了双臂,狠狠地打了一个寒战,刺骨的寒意从脚底往上涌。
心是冷的,连世界也失去了温度。
翻开手机电话簿,按下陌生的号码。
"嘟嘟……"
令人烦躁的等待音。
就在英宰快要失去耐心挂断电话的时候,那头才传来漫不经心的声音。
"您好,这里是特别调查科,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?"标准的警厅用语听起来令人生厌。
"请问李警官,有关Full House的失火案,有眉目了吗?"
电话那头顿时沉默了,只听见键盘敲打的声音。
"请回答我!"
英宰的声音充满了急切,距离Full House火灾已经过去三天了,可警局一直没给出完整的调查结果。
"该死,难道他们是在考验我的耐心吗!"英宰暗暗地想,如果这些吃着皇粮的警察们再给不出合理的解释,他就要雇用私家侦探了。
"李英宰先生,根据现场的勘查,我们认为这应该是一起蓄意纵火案。"
"纵火!"
英宰感到身上所有的血液一下子涌到了头顶。他分明听见自己握电话的手指关节在"嘎巴"作响。
谁忍心那么残忍地伤害她?谁忍心连她的梦也给击碎了?
"李先生,我们也问过医院,韩智恩小姐昏迷不醒的原因是吸入过量的二氧化碳和头部的撞击,在现场我们也发现了一根木棍,这个应该正是凶器。……所以我们推测,韩小姐应该是在当时看到了或听到了什么,才会遭到毒手的,因为下手的地点是屋外。"
英宰的脑袋早已乱成了一团糨糊,本来以为只是简单的失火案,现在却被贴上了"蓄意纵火"的标签。
一把火,烧掉的不仅是一栋美丽的房子,更是一个女孩为之坚守的信念。
那一晚,一切都不复存在,拼命转身想返回从前,却想不到再也来不及……
"现在我们必须等韩小姐醒过来,才能了解到一些关键性问题,您也可以回想一下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,一有消息警方会通知你的。"
挂断电话的英宰飞快地跳上了车。
汽车引擎巨大的轰鸣声把宁静的天空硬生生地扯开了一道口子,就像英宰心里的口子一样。
这里曾经有最绚烂的城堡宫殿,如今已是一片毫无生机的废墟;这里曾经有最夺目的色彩,如今却被枯萎得黑白定格;这里曾经是最坚实的爱巢,如今一切瓦解得猝不及防;这里曾经住着两个世界上最相爱的人,如今他们都已不在……
英宰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眼前这幅场景。
以前看起来好像宫殿一般的Full House,现在只是一堆被焚烧得千疮百孔的木头,连屋子的结构都已经看不出来。地上散落着焦黄的塑料制品,智恩收集的那些报纸和杂志早已变成了灰烬。花坛里的植物都夭折了,大葱低下了曾经高昂的头,藤架上的西红柿早已被烤得发黑。
一切都失去了原有的色泽,只剩下无边的黑暗在蔓延。
"智恩看见这一切,一定会难过得掉下眼泪吧。"英宰蹲在地上抚摸着那些烧焦的木头,难过极了。
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?感情危机,亲人生病,莫明火灾,爱人昏迷……一连串的打击来得很突然,连一丁点儿前兆都没有,就轻而易举地剥夺了和幸福有关的一切。
英宰点燃带来的蜡烛,透过微弱的红色火焰,他仿佛又看见了当晚的一切:
熊熊燃烧的火焰照亮了黑色的天空,火焰如巨龙般吐着舌头盘旋上升,缕缕黑烟与刺鼻的味道交相辉映着,遮蔽了双眼,堵塞了嗅觉。
智恩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,如睡在城堡里的公主,脸上有一连串泪痕,又像人鱼公主晶莹的宝石泪滴。
可这些都是童话啊,是不是从相信童话的那一刻开始,我们就已经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傻瓜?
[/size][/color] [color=Red][size=2]第一章 三道地狱的门(5)[/size][/color]
[color=DarkSlateBlue][size=2]英宰摊开智恩紧握着的拳头,一枚有些褶皱的绿色植物出现在眼前。
薄荷叶--象征爱情的薄荷叶。
"英宰,你天蓝色的衬衫我已经帮你熨好了,我特地在上衣的口袋里加上了几片薄荷叶,这样你整个身上就会弥散出淡淡的薄荷香味(可以让别人误认为是体香哦),我也会留恋你的怀抱,乖乖地靠在你的胸口,贪婪地闻着这股薄荷味道。而且你一定不知道薄荷叶是象征长久的爱情的,香味持续多久爱情就会持续多久,所以我要经常给你放新的薄荷叶子,这样就连我们的爱情也能长久了。"
是什么让眼睛变得那么湿润,是眼泪吗?是发誓一定不要滴落的那种苦涩的液体吗?
"滴答滴答"
晶莹的泪水掉在了那片皱巴巴的薄荷叶上。
缓缓地,缓缓地,英宰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摊平了那片叶子,好像上面承载着智恩全部的深厚的爱。
他用指尖轻轻地夹起薄荷叶,慢慢地放进最靠近心脏的口袋里,让自己和那份爱离得近些,再近些……
那一刻,心中悲凉的感觉再度泛起。
曾经说过千万遍的永远不变与沧海桑田,难道在那一瞬间随着Full House也轰然倒塌了吗?
"啊!"
英宰的叫喊声如同惊雷在Full House上空炸开,所有的愤怒所有的痛苦都承载在这声痛苦的怒吼里。
记忆中,他从来没有过如此绝望的时刻,就算一度委靡不振,也没放弃过对生活的希望。而现在,面对着一片废墟,面对着医院里陷入深度昏迷的智恩。
他……还拥有什么希望?
下雨了。
连天空也为他们接连遭受的不幸掉眼泪吗?
英宰已经分不清哪些是雨水哪些是泪水了,混合在一起的滋味更加苦涩。
"这场雨为什么不来得及时些,为什么不在那个时候降临?"英宰记得那天消防队动用了五辆消防车,花了将近三个小时才扑灭那场大火。那晚的天空比白昼还要明亮,智恩那时正在自己的怀抱里渐渐地失去生命的温度。
这些天无论他怎么呼唤她的名字,她都毫无知觉,连手指颤动一下的希望都不肯给他。当一个人用尽全部感情和生命去呼唤那个最挚爱的人,她都无法回答的时候,答案难道真的就是,她已经不在了?
又一个清晨,天空乌蒙蒙的一片,阳光熹微地洒在大地上,为这里添加仅有的一抹温暖。
英宰拖着沉重的身体赶到医院,眼睛因为严重缺乏睡眠而成了黑眼圈,他只能用墨镜遮盖它们,掩饰自己的疲惫。
他想,如果智恩在身边,一定又会骂他耍大牌!
这些天他一直奔波于警局、Full House和医院之间。因为智恩和易英的病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变化,所以他只有用所剩无几的休息时间守在她们身边,只有这样,他才会安心。
虽然奶奶和惠晶有时候会来替班,可是英宰觉得,只有在智恩身边,他才能感受到她微弱的呼吸,才不会绝望地以为她已经离开了自己。
英宰早已习惯了医院里刺鼻的消毒水味道,早已学会了看各种数值检测仪器,早已目睹了各种撕心裂肺的生离死别。而演员的身份,则被他丢在一旁。准备开拍的电影被无限期地搁置,未完成的代言合约面临着巨额的赔偿,演艺公司对他失去了信心,关于"李英宰被公司雪藏"的头条早就被娱乐版面撤了下来。
金钱,荣誉,人气,地位……此时在英宰眼里已经不再重要。"最重要的是我可以守在你身边。"
英宰匆匆往智恩的病房走去。
"噔噔噔。"
医院的走廊里传来皮鞋踱来踱去的声音。
英宰微微地皱起了眉头,脸上显露出一丝不悦。
"大清早这么走来走去,不怕打扰到病人休息吗?"他想。
再走近些,英宰吃惊地发现有个男人正不断地向智恩的病房张望着,他每次想要推门进去,手指放在门上时却又停住。
那个身影,好像见过……
"你是谁?"英宰取下眼镜。
晨光里,男人静静地转过身来,他们彼此四目相对,眼睛里迸发出灼人的火焰。淡黄色的光线给两人镀上了漂亮的金边,一动不动的他们正暗自用眼神做着较量:示威与不屑,嚣张与愤怒。眼神化成锋利的刀,刺向对方胸口。
英宰当然认得那眼神的主人,还有谁能比他的神情更冷冰?除了,魔鬼撒旦,还有,柳恩成!
[/size][/color] 爱死了!爱死了!谢谢楼主!!
:5: :5: :5:
页:
[1]